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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浓并没开口说话,将兰姑晾在一旁,倚在那里闭目养神。
兰姑一见云浓这模样,就觉着头疼。
她原以为这趟并不是个难差事,自己一开口,云浓就该欢天喜地地收拾行李随她来洛阳才对。可实际上却是,自打见到这位表小姐,她已经不知碰了多少钉子了。
而更莫名其妙的是,她时常被云浓的气势压住,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就不大敢多言了。明明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哪来这么大的架子?
云浓并不在意兰姑怎么想,她这几日在船上一直没能好好歇息,的确是有些累了。
半睡半醒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云浓不大情愿地睁开眼,看向兰姑。
或许是犯困的缘故,她眼中含了水光,搭上略带疑惑的神情,看起来格外无辜。虽显得怠慢,但却让人不忍苛责。
兰姑愣了一瞬,这才探身去问车夫:“这是怎么了?”
车夫答道:“皇上要去护国寺上香,前边在清道,得等会儿了,若不然就得折返绕道。”
“这……”兰姑下意识地回过头,等着云浓的吩咐。
这些日子被敲打了几次后,她不敢像最初那般轻视云浓,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先问过她的意思。
云浓想了想:“等着吧。”
说到皇上,云浓怔了会儿,才意识到是如今的幼帝,曾经的六皇子。当年她还在宫中时,这位小殿下还时常跟在她后面喊“云姐姐”,那时太子与三皇子争得水火不容,谁也没把这么个小皇子放在眼里。
可那一场宫宴后,却都变了样,云浓抬手按住心口,总觉着有些隐隐作痛。
外边隐隐有躁动声,应当是御驾将至,云浓倾身挑开车帘,向外看去。
天家仪仗自是气派威严,但云浓却是见惯了的,她目光从龙辇与诸多侍从身上掠过,落在了顾修元身上。
顾修元未着朝服,寻常的青衫也被穿出一种别样的气势,墨色的披风上以金银线双绣了仙鹤云纹,贵气逼人。他天生一副俊逸的好相貌,气质高邈,在御驾的一众随从中,显得格外惹眼。
当年他跟在云浓身旁时,还曾有人称赞他“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但云浓却险些认不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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