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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减少一个对手，再由顺位者顶上，优者更优，就是如此残酷而有效。

敞亮的便利店中，余千巧的心却不甚明朗，低下头不敢看以往和她相谈甚欢的同桌作如何表情，不安地握着手心里温暖的一次性纸杯，想起课后听见的闲言碎语。

“好像最近她家里情况不太好。”

“你说的是谁？”

“1班的柳茜啊！我听说她家里有人住院了，本来转学插班进来就花了不少推荐费。”

“难怪她最近这么拼，是为了学期末评优的全额奖学金吧。我才知道今年奖学金涨了不少，早知道我也努力了。”

“嘻嘻嘻，凭你也想进前十？”

“有什么不行的，想办法把前面的拉下来就行。”

余千巧脚底漫上冰冷的感觉，她难以言明自己现下的心情。

柳茜就在她面前擦拭着被雨水溅污到的桌面，很直白地把她当成了空气的一份子。

“茜茜……”所以你是因为需要钱才来便利店打夜工的吗？余千巧无法将完整的话问出口，后知后觉一股强烈的羞惭感，她好像已经没有问的立场了。

十几岁的少女眼中的世界还很纯粹，未染的白色第一次直面灰暗，就算是不慎溅上泥点，也能很快擦去。

今夜的柳茜，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即使声音在口罩底下显得闷闷的：“店要打烊了，你该走了。”

便利店是24小时营业的，柳茜的意思应该是指换班吧。

“我、我等你下班！”余千巧倏然站起来，动作大到打翻了纸杯，幸好刚刚纠结之中把热饮喝光了。

她脸滚烫，下定决心道：“我打电话叫家里司机接，顺道送你回去！”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但外面浓郁的黑夜无论怎么看都令人害怕，决不能让柳茜一个人回家。

柳茜神色淡淡，唯独露出的双眼泛出奇异的流动色彩，直直看着她，又仿佛越过了她。

背景淅淅沥沥的雨嘈杂，响过余千巧繁乱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