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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梓遥似乎早看到她和展劲,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她的眼。他平常表情就冷,这时脸上更像罩了十月寒霜,那眼神冻得能让把小孩儿吓哭出来。
江雪籽并不畏惧江梓遥或者江家任何一个人,即便上次在江梓笙别墅的那个酒会。她只是为自己在江家所必须承受的耻辱感到自卑,因为自己在江家一点用处都没有感到羞愧,但无论对江梓遥还是江梓萱,甚至是那天出言轻佻的江梓笙,她打从心底里从没畏惧过。所以她平静有礼貌,态度疏离的甚至有些过分。要说真有谁能让她打从心底里觉得畏惧,恐怕就只有江老爷子一个人。
可当音乐会结束,她在亮灯之后站起身,又羞又气的往外跑,第一眼就看到江家这两个人的时候,脑子“哄”一声就炸了。
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停念叨,告诉她:什么都完了。
她不怕被江梓萱嘲笑,也不怕江梓遥递她冷眼,更不怕江梓萱回去把今天见到的立刻告诉江梓笙,进而传遍江家上下,她害怕的是这种行为所带来的唯一后果。
那就是以后,她再也不能跟展劲像今天这样相处了。
江雪籽脑袋一阵一阵的犯晕,连那天被劫匪用枪托照着太阳穴来那么一下子,都没现在这样的晕,这样的疼。无声无息的走到两人面前,江雪籽咬紧牙关,朝两人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侧过身就想快步离开这里。
可显然,有些人不想让她走得这么容易。
江梓遥这半天只是冷眼旁观,先是瞪江雪籽,而后目光刀子一样射向后方的展劲。
江梓萱从来都看这个五姐不顺眼,小时候什么都被大人拿去跟江雪籽比较,最后永远都得出同一个结论。江家小公主的头衔,永远都属于人长得漂亮又聪明早慧的江雪籽。而她长相不如她,气质不如她,脑子不如她,就连穿衣打扮都被轻易甩出三条街以外。不单是因为江雪籽确实比她优秀很多,更因为那时候,江家所有的好东西,都由着江芍蓉两母女挑剩下,才有其他人的份儿。
小的时候,她曾经不止一次跟妈妈和哥哥抱怨过,为什么江雪籽一个外姓人,总住在江家祖宅,而不去她那个姓赵的爸爸家。为什么爷爷会对一个外孙女比对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儿要好上超过一百倍。为什么从小到大,无论小时候的洋娃娃和汽车,还是长大以后的珠宝首饰、洋装鞋子,家里什么最好的东西都先紧着江雪籽来。
可等到江雪籽17岁,她自己13岁那年,她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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