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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楚语调平和,十分冷静:“他刚才,斩断了宁深的右臂。”
“……”闻祭霎时哑口无言,心里是半点不满都没有了。
他看卫梓诸并不为其所动的样子,深感无奈。明明已经把对方的手臂斩断,却不露半点声色,让他误以为吃了亏……可仔细想想阿卫也没说那样的话,也没故作委屈,闻祭只能想是自己护短心切了。
“不过也不碍事,接上就好了。”卫楚并没有在别人面前露出担忧,对此无比云淡风轻,好像那断的不是手臂,而是闲来无事剪了个手指甲。
“宁深的错,我替他道歉,我终归是希望你我都好好的。”卫楚笑容浅淡,他本就是个俊朗稳重的男子,这一笑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温柔好看。他揉了揉卫梓诸的头顶:“我原本就只是想看看你,你现在已经无需我们担忧,自己也能过得很好。此后,无需再顾虑我们了。”
卫梓诸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卫楚注视他良久,缓缓点头:“我知道。”
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闻祭从他的话里觉出了什么,可那是阿卫的家事,他也不会去多说。卫梓诸伸手去拥着闻祭,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只是虚虚靠着,并没有着力。闻祭听见,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诅咒我,说我将变得暴虐、残酷、冷漠无情,身边的人,有多亲近,就会受到多少伤害。”卫梓诸说着,冷哼一声,“我才不会像他一样。”
像宁深一样?那这真的是无比恶毒的诅咒了。
闻祭宽慰他:“这不算什么,他说的话不用放到心里去。他还威胁我,再见了我就剐肉拆骨呢。还不是说说而已?”
卫梓诸听了这话,只觉得宁深那条手臂断得不冤。
闻玉人虽然不懂大人们那么复杂的言外之意,可她敏锐地察觉到卫梓诸的情绪低落,便体贴地去顺他的背。
卫梓诸调整了角度,从角落里去看她,对上闻玉人那双纯稚的眼睛,情绪便从失落转为郁闷。那样单纯弱小的小姑娘,又不像万长青那样是个嘴巴坏的老头,他有什么理由让她离闻祭远些呢?
闻玉人发觉卫梓诸在看她,便展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卫梓诸一愣,移开了视线。她生得与阿祭有几分相似,多看一眼便不忍一分,索性不去看了。闻祭心下觉得好笑,又觉得他罕见地孩子气。
门外是卫楚几十年见证的风景,烈日浑圆浮于地角上空,无所遮蔽,浓烈的色彩将天际染红。周围是旷野吹来的风,黄沙随风走,将一切浅浅掩去,又在下一阵风的来临之际重见天日。
卫楚满眼怀念将这些景色收入眼底,他想牢牢记住这里。
几丈远的地方,宁深背对着他,断臂已经被万长青接上了,他不喜欢别人太过靠近,便把所有人赶走了。卫楚静静凝视,他独自坐在那里,低着头单手整理绷带,背影高挑俊秀,很难看出他是个凶狠好斗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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