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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胥白不跪天地,不跪神佛,因为他从始自终从未信过这个东西。如果天地明鉴,就不会遗忘他,抛弃他,让他做这人间的活死物。
山林里的时候他高高在上,皎白的衣角翩飞在树梢之间,银发乱了满树,一回眸一瞥眼,树下的生灵不论开智还是未开智都跪在树下拜他敬他,就像他才是那真正能看到的神。
阙无阴可以跪他。
所有生灵可以跪他。
天底下一切都可以跪他。
他有那个资格承受这份敬仰般的朝拜。
可他信了那老妇的话。
这一晚,这一刹那,这离别的一瞬间,他想跪下来求一求这神佛,求一求这天地。
求他在乎的那个人不要再离开他。
阙无阴脑子一痛,眼前闪过上次做的那个梦里一小段画面。
符胥白跪下来的身影重重叠叠,像泪糊了眼眶那样无数个影子交叠重合,好多好多个虚影在他身上晃来晃去。就好像这人跪了一次又一次,跪了一世又一世,却从未求得他所想求得的东西。
骤然一阵冷风大声呼号,灌进院子里把门吹得吱嘎乱响。
符胥白回过头来握住阙无阴的手,站起来把他抱进怀里问他冷不冷。
他站起来的瞬间,阙无阴看清了面前那尊泥像祥和的脸,看到落在那柔和脸上的一片月光。在这一刹那,神佛指点,他想起来了那个梦。
他忽然就明白了所有。
天地赋予万物轮回,可以是一棵树,可以是一只鸟,可以是一块石头,可以是一个人。
可是符胥白从诞生起,被赋予了特殊的使命。他必须充当天地的那个守望者,永远进不去轮回,也改变不了秩序,他只能看着,看着,看着身边万物一圈一圈以停滞的他为原点轮转,往复,生长。
他年复一年充当那一个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