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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书生这一路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在往哪里去。
只是回过神来,天色竟然已经降下沉沉夜幕。秋季的白天也是有些短的,刚过酉时,天便黑了。
但周围却依旧异常的光亮通明。即便是在居民区,晚上家家户户挂上灯笼,也不及这里这般透亮。
扬州多艺伎,尤其是在这码头上,更是有着这许多的花船,这等花船皆是建造的极为繁华。船上各种花灯与水上波澜相印,竟造出一副极为炫丽的景象。
外面看尚且如此,若是进了里面,或许对一个男人来说,宛如天堂吧。
书生原本从未去过这里,因为穷,也因为他知耻知理,所以他也自卑,他自卑于自己没有勇气踏上这等烟花之地,也自卑于自己没有能力踏上这里。他自知自己没有资格登上这里的船,所以,在平常他甚至路过码头的机会都少。只是每每路过,心里或许会有些许憧憬,若是能有机会登上这里的船,那该多好呀!
可是,只短短一年时间,书生便已经无数次的踏上了这里的各种各样船。
因为他有一群“好朋友”,这群朋友视他为准状元郎,在这一年里,恨不得与他夜夜把酒寻欢。
如今,在书生浑浑噩噩之间,竟然无意识的又来到了这终日与友人寻欢作乐的场所-扬州码头。
“我还来这里作甚?如今科举落榜,我不过只是一个废物罢了,谁还会为我一掷千金?娘子说的对,我这些所谓朋友,无非都不是以真心相交的人,我又何必再行联系,自取其辱呢?”想到此处,书生默默转身,朝着反方向离去,只是失落惆怅仿佛写在了眉宇之间,让人一眼就能瞧出。
“哟,这不是我们的准状元郎吗?”一声熟悉的叫唤传来。
书生不用抬头,便也能听出来人是谁。
这人便是这一年来,他最大的金主,他最好的“朋友”,张大富。
他这名字起的倒是与人匹配,这人不仅有钱,还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凡是胖子,笑嘻嘻起来,总是让人觉得和蔼可亲,胖子的要求,总让人难以拒绝。更何况,当年这胖子只是邀约书生登上这里的船。
书生冷笑,道:“以往我意气风发之时,你待我如亲父,如今我科举失利,你便来挖苦我,你这小人之心,当真丑陋不堪。你来此处,莫不是想看我落魄样子?当真是无聊至极!”
张大富闻言,面庞一僵,心道:“这破落书生,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还敢这般对我说话,还亲父?我去他姥姥的,存心找死不成?”眼珠一转,却又换上一张笑呵呵的模样,说道:“兄弟你说得这叫什么话?哥哥是那样的人么?你这番科举失利,哥哥也惋惜得紧,也知你必然很是难过,不过……你肚子里墨水是足的,想要一飞冲天,也并非是只有科举一条路……”说到此处,张大富就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看着书生。
书生一听,狐疑的盯着眼前的胖子,心道:“我刚这般说他,他竟然不气,还这般为我着想,莫非我错怪他了?反倒是我刚才那些话,不该是一个能推心置腹的朋友该有的言语,真是惭愧。”
张大富见书生面带羞愧模样,便也道:“罢了,我便说与你听,我说的这一飞冲天的机会,便在这眼前的花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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