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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会所的老板黄阿龙,他环顾包厢,空气里浓重的血腥气与一室的狼藉让他皱了皱眉,“许少爷这是来砸场子的?”
碎片沾着酒精,刀尖也是用酒随便洗了洗。许琛咬着牙,从伤口里拨出块锐利的玻璃扔到地上,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
一个服务员跑过来对他耳语数句,他若有所思地点头,粗放的五官笑起来,“把这些钱收拾收拾,送到医院给周杰做医药费。”
“许少怎么不一起去医院?”
“那地方晦气,触我霉头。”
许琛继续挑着玻璃,豆大的汗水从额间滚落,白皙的手臂上青筋暴露。有细小的静脉被刀尖划到,血液喷涌。
黄阿龙让人送了医药箱过来,“真没想到许少爷是为了个女人发这么大脾气。”
许琛吊儿郎当地笑了笑,把酒精倒在伤口上清理血迹,灼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黄阿龙递过来一支烟,给他点了火,“可惜周杰那闺女来上班的时候我没在,让我都有点好奇是到底是啥样的美人儿能让您这么上心。”
苦涩的烟雾吸进肺部,身体疼痛得以减缓,思绪有强烈的刺激与漂浮感。许琛和他对视,眼神轻浮却森冷,“你好奇她?”
黄阿龙的娱乐会所在静城开了几十年,因为天高地远,常有人从大城市特意过来玩。许琛在黄阿龙眼里也归为这一类人,有脾气,但也好哄。他讪笑道:“看我这嘴,瞎开什么玩笑。”说着拿出一个黑色金属盒子。
盒子没什么重量,许琛接过后打开,几颗半透明的蓝色药片,在灯光下有一种绚烂的颜色。黄阿龙解释这是新来的糖。许琛用刀尖刮下一点粉末用打火机点燃,以闻代吸。
“没劲,”许琛揉了揉鼻子,眼神微微涣散,双颊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指尖微颤,“这玩意糊弄谁啊。”
黄阿龙心道他是个会玩的,连声应下,起身送人。两人刚到大厅,小孩的哭叫和大人的吵骂声混成一片,场面很乱。
哭的是个小孩,手里抓着根绳,上边飘着个兔子气球。许琛余光瞄了一眼,停住了脚,问:“这是干嘛的。”
路过的服务生说是有个人欠了几千块的账,让老婆带着钱来领人,结果啥也没带就来了,吵着要报警解决。
黄阿龙喊了保安,“妈的,把老子这当菜市场了,赶紧轰出去。”
小孩看着只有四五岁,刚开始有记忆的阶段,今天的眼泪也许会浸泡得以后的记忆都很苦。只是因为几千块。
许琛看着那个气球在一群张牙舞爪的大人间瑟瑟发抖,心中隐约有风声呼啸。他走过去,从自己的账上替小孩的爸爸还了钱,带走了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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