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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那像玻璃一样永远隔绝了他与外面的画布不谈,与其说他在一副画里,不如说他在一个布置高级还品位甚高的书房里,一排排厚重又保存完好的书籍,桌子上甚至还放着洁白的羽毛笔和几叠羊皮纸,拥有细细长颈的花瓶里还插着盛放的百合,不是繁琐不是奢华,只不过每一样东西都恰好在它该在地方,完美到挪上10度的斜角都会大不一样,家具与摆饰从材料到纹路的每一个细节都美轮美奂,这大约就是西欧贵族——噢,不,是欧洲魔法贵族的生活。
感谢那个年头的网络小说,至少普及了《忽然穿越之后应急方案若干》这类荒谬知识——如果你很不幸的跟我们的主角一样穿了,那么至少得先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世界,你是谁,这又是个什么年代,然后才能考虑所谓的生存问题。
但是对于我们的主角来说,显然这三个基本条件除了第一个完全不用想之外,剩余两个都异常棘手。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魔法世界的巫师们本来就喜欢穿着中世纪的衣服斗篷,在20世纪末还坐着蒸汽火车,住在古堡里——有证据能显示这些巫师这样生活已经至少几百年,何况他只是一副属于过去的画像,穿什么衣服,住在哪里完全不能做为年代衡量标准。
更要命的是魔法世界的画像都是活的,他可不知道这副画像姓甚名谁。
黑色长发,绿色眼睛,因为魔法,古老却依旧色泽明亮的画布上,自己是一个穿着贴身黑色紧衣长到膝盖又自然宽松舒展,外罩着一件华丽斗篷的少年。就同这个画像里的房间一样,细致的银边与袖口的蕾丝,既不多,也不少,胸口扣着斗篷的别针是银底座镶嵌绿松石延展开来未知花纹,细长又典雅。
大约是十七岁,也许是十五岁,欧洲少年看起来总是比东方人要年长,肤色苍白,深邃的绿眼睛里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因为这双眼睛已经是他自己的了,还能从中瞧出什么端倪?
画框上方有三个弯曲的古希腊字母,而下方同样是八个弯曲的更厉害的希腊字母……本来就难认,现在在镜子里是倒的就更难认了,不过就算认出来也没用,就像人人都认识英文26个字母,但是几个字母随意组合一下的单词可不是人人都能认识。
找来找去,最后终于在画布最右边的角落里,在他看来就是桌子腿边上,那层看不见的玻璃上有两个倾斜华美的英文字母,就像凭空悬浮在那里,对于整副画来说,它异常的小,以至于在镜子里都看不真切,他只好反方向把那两个字母比划了一下——
S.S
好吧,S.S,凭他只看过电影,读过小说但是基本上剧情顺序都快全忘了的脑子里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那位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的姓名缩写是S.S。不过他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那位魔药教授,因为那位教授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有一副穿这种衣服的画像存在,而且斯内普的瞳色似乎是黑。他这一副黑发绿眼的模样,倒是与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更靠边,所幸黑色长发顺直的被精致的墨绿发带缠绕,跟波特家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绝对是天壤之别。而且S.S有可能只是画这副画像的巫师留下的签名而已。
他只能猜测这是一位贵族,而且那满房间除了冷色调就是冷色调的布置,墨绿、银白、冰蓝——正统斯莱特林出身的贵族巫师,恩,绝对正统,那一排排古老书籍除了黑魔法就是魔药,穿越过来的第二大发现,那些生涩的英文包括英国人穿过来也不见得会明白的魔法世界才有的名称单词也全部看得懂。奇了怪了,如果他继承了这副画像本身的记忆,为什么不记得这画中人是谁?
而且这副画像所在房间更蹊跷,空荡荡的不要说窗户,连门都没有,却偏偏在对面有一面镜子。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这副画像中房间的尽头,很离奇的,在这个角落,他完全看不见画外的东西了,却在书架的旁边看见了一扇门。
伸出手,却犹豫了。
这扇门后面,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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