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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走到了门外,轻轻地把门关上,原本那淡然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他靠在门边,拿起了方才忽然一阵怪风从那路过此处的人身上吹下了的纸条,那纸条上写着一些非人界的字,可不知为何,忘忧却能把它读懂:“你若不想他死,便进里面去。”
方才他拾到纸条时,犹豫了片刻,还是进到屋内,可屋内却不见上官望舒的身影。
“主子?”他环顾着屋内的四周,唤了好几次上官望舒,却还是得不到回应,便向边上的屏风走去。可当他走近屏风时,一团黑雾便从屏风中窜出,他像本能般在黑雾窜出的瞬间便一把把他捉住。只见那黑雾并非上官子明,而是一名像是更小的孩童咒灵。
那孩童咒灵被忘忧的手捉住不停地挣扎想要离开,可忘忧却没有让他有这个机会,他面无表情地以另一只手穿过那咒灵的胸口之处,左右手同时向两边拉去,那孩童咒灵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他扯碎,消失于空气中。
忘忧双袖一振,像是把那残留在他手中的黑雾振去,不沾在他的皮肤之上。他的目光落在了跟前的浴桶中,只见水下的上官望舒不知为何卷曲着双膝,闭着眼把整个人埋在水中,表情还有些耐人寻味。
他又扫过了挨在墙边一脸恐惧的上官子明,然后轻轻地伸出一根葱白的玉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头向门的方向倾了一下,上官子明默默地颤抖点头应是。
上官望舒从水中出来时所见的忘忧,已是把那黑雾处理完之后的事。忘忧那时候其实完全不饿,只是也解释不了他为何不动声息地进到此处来,便撒了谎。本想说看见上官望舒为自己的无礼正气在头上,此谎言便要过去了。可不知为何,上官望舒偏偏又伸出了他那结实的手臂,让忘忧吃血。忘忧心道:也罢,反正喝了许是有几天是不用再喝了。
上官望舒的血对于忘忧而言有一种诱人的味道,他本想轻轻地喝上一口作作样子便罢,可也不知为何,那种腥甜之气流过他的喉咙时,他便像一个杀红了眼的杀手般,完全停不下来,于是便演变成大口大口地吸着,几乎要把他的肚皮撑破。
忘忧倚在门边,回想起方才路过的人,也像是普通的旅客,他身上不带一点杀气,这纸条许是那书写的人趁着这位路人不为意时藏在他的身上,当他路过自己身边时再把它吹下来,故此,他并没有上前追上那位路人。
一团黑雾从门中穿出,散到走道上的同时便有意与忘忧拉开距离站在了远处。忘忧把手中的纸条叠好,放进了衣袖内,淡淡道:“那魂是你召来的?”
上官子明脸上挂着恐慌的表情,摇着头与手连忙道:“不是!你进来时那魂才窜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屋内有另一个魂在!”
忘忧像是思考了须臾道:“他是容易招魂的体质?”
上官子明看忘忧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便松了一口气,语气不再像方才那般颤抖地道:“不是,这些年来,除了我以外,不曾有别的魂出现过。”
忘忧口中喃喃道:“If you don’t want him to die, go inside right now……。”
上官子明不明所以地道:“什么?”
忘忧呼了一口气,虽然如今,他与同行的这些人已是他的主子与同僚关系,而且有着死灵契在,大家不会互相背叛,可他却还不想这么快便把自己的能力暴露出来,即使那仅仅是对付魂的能力。
还是把自己继续伪装成一个头脑简单的失忆之人便好。
他看着上官子明冷冷道:“方才的事,若你说出去半句,方才那魂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
上官子明看着忘忧那双散着寒意的异瞳,感觉像是有一瞬与昨夜之人不同似的,让他对忘忧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堂堂一个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却恐惧着一个来历不明之人,他在心底痛恨着这样的自己,可那恐惧之感,却又是从内心的深处发出,让他除了暗骂自己外,什么事也做不了。
上官子明微颔了头,忘忧便轻轻挥了手,让他在自己的眼前消失,而上官子明虽咬牙切齿地看着这无礼的家伙,却还是乖乖的消失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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