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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8章 归营（第2页）

金石涛酒意上涌，意气风发：“大哥，如今粮草充足，士气大振，明日我亲自带队，定能一举攻破蛮黎城！”

金世武端着酒碗，却没有喝，目光望着跳动的烛火，神色复杂：“攻破蛮黎城不难，难的是攻下之后，如何稳住东蛮全境。你今日屠城之举，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埋下大祸。”

金石涛不以为然：“大哥多虑了，那些贱民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要我们手握重兵，谁敢不服？”

金世武轻轻摇头，叹息一声：“你不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东蛮本就人心不服，如今我们屠城掠粮，早已失了民心。一旦消息传开，不仅其他城池会拼死抵抗，甚至可能引来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凝重：“更重要的是，蛮黎城守将并非庸人，若是他得知此事，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激励士气，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将是一座同仇敌忾、死战不降的孤城。”

金石涛脸上的酒意瞬间散去，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微微一变：“大哥的意思是……”

“明日攻城，只许胜，不许败。”金世武将酒碗重重顿在案几上，眼神凌厉如刀，“速战速决，在屠城消息彻底传开之前，拿下蛮黎城！否则，我兄弟二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帐外寒风呼啸，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

营中依旧歌舞升平，士兵们沉醉在粮食与财物的美梦之中，无人知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蛮黎城的方向，悄然凝聚。

而那座被屠灭的城池所燃起的冲天火光，早已照亮了远方的道路，将金氏兄弟的滔天罪孽，一点点暴露在天光之下。

与此同时，冰封千里的蛮黎城上，守军正顶着刺骨寒风日夜戒备。

城守将军关项天立于城楼最高处，身披厚重狐裘，目光如鹰隼般紧盯城外金氏兄弟的大营。

这三日来，敌军攻势一次比一次凶猛，若非蛮黎城地势险要、城墙坚厚，又有酷寒天气相助，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可即便如此，城中军民亦是疲惫不堪，人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浑身是雪、面色惨白地冲上城楼，单膝跪地，声音因恐惧与愤怒而剧烈颤抖：

“将军！大事不好！西南方向三十里外，青禾城……全毁了！”

凌朔眉头一皱，冷声道：“仔细说！”

“金氏兄弟军中断粮，派金石涛前往青禾城借粮，百姓无粮可借，那金石涛竟下令纵兵抢粮，遇反抗便挥刀屠杀，最后……最后为了掩盖罪行，一把大火，将整座青禾城尽数屠绝，鸡犬不留！”